旅行路上,不期而遇另一个我


每一个说着诗与远方的人,大抵心里都住着一个背包独行远方的少年;每一个感叹身体和灵魂总得有一个在路上的人,多少都做过驱车在高速路上肆意驰骋的梦。旅行本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人们总习惯把没读完的书、没听完的歌、没说出口的爱、没留下的泪统统寄托在上面,于是旅行这件事,便多了一些格外有趣的意义。

子墨被朋友形容为“不旅行会死星人”,平日里工作繁重的她,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安排一场或大或小的旅行。我跟子墨约了在一家网红咖啡馆见面,听她讲旅行中那些格外迷人的小乐趣。





旅行啊

总是得去做的


子墨说,自己最悲惨的一次旅行,发生在冰岛。

那一次旅行,子墨本来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去的,她还特地预定了一家风景很棒的民宿。结果,因为吵架,男朋友最终没去,子墨一个人,带着她的朋友和朋友的男朋友,像个大灯泡,吭哧吭哧地就上路了。

我问她那种情况下为什么还非去不可呢,就是换个时间再去也不是不行。毕竟冰岛就在那里,又不会跑。结果她抬起头,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我,眼神坚定又执着,“不行,冰岛我想去很久了,怎么能不去呢?”


被大风困在了美人鱼岛上,过了几天晚上7点以前没有电也没有网的日子,每天沿着海岸溜达,却意外地觉得平静


子墨是那种有小假期绝对不会放过然后一定要拼成大假出去玩的人。她在一家国际广告公司任职,忙的时候可能一整天屁股都离不开椅子,即使有假期出去玩,也需要做好带着电脑随时进入工作状态的准备。她讲起自己之前去冰岛玩,因为有时差,半夜两三点起来工作,忙到早上六七点,眯瞪一小时,又起来接着干活。

“确实挺痛苦的。但是,旅行这个事情,总是得去的,无论如何都要去”,她抬头看我,又是那个坚定又执着的眼神。


函馆动物园里有专门供猴子泡汤的温泉,一个个像小大人一样闭着眼享受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子墨是在日剧和动漫中成长起来的一代,她形容自己第一次站在东京铁塔下面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你看到从小到大在书里和电视剧里出现的东西,具象地待在那儿,那种真实感被过分放大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地感动。说得矫情一点,那一刻你会觉得你跟世界特别有共鸣。”

聊起去过的旅行地,子墨感叹,巴黎是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它会让你停不下来地想逛美术馆。她说,没去巴黎之前,自己对梵高的印象只有:画很值钱,“之前不是很理解他的画好看在哪儿,但是当你跳出空间的局限站在那个画儿前面,看着那些油彩跨过时间,一笔一笔非常厚重地堆在那儿的时候,你的那种触动是不一样的,我当时真的就是肤浅地觉得那个画真好看啊。”


奥赛博物馆顶层的大钟表,窗外是11月阴冷的巴黎


水瓶座的子墨兴趣很广泛,她说自己是那种对什么事物都很有好奇心的人,她很喜欢拍照,可能只是在书本上看到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子墨就会大费周章找到照片对应的城市,之后就会做好对应城市的攻略,有合适的时间就会跟朋友一起去看看。


旅行中

我的第二人格


别看子墨在旅行中表现出这么一副积极又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她说其实自己日常生活中是一个特别懒又特别宅的人,“你也不能说是生活没有激情,只要出去旅游的时候,我就会特别积极。感觉生活中有很大一部分热情是放在旅行上了,平常就是平平淡淡的状态。”

旅行对子墨来讲更像是自己给自己的奖励。“因为日常就是工作,回家就是歇着。然后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想要换一种生活模式,或者说想调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每当这种时候,就会特别想出去玩”,每次有假期,子墨通常都是能走就走,玩的时候也特别狠地玩。


维克海岸边,经历了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出了太阳,于是冰岛就换了副样子


子墨说,自己是那种特别需要分享的性格,她说自己没办法一个人去旅行,“比如我看见某个东西,如果就我一个人,即使是很美我也不会特别开心,所以我不喜欢一个人,大家一块儿出去待着就挺好的,什么都会加分。”

生活中的子墨是一个拖延症特别严重的人,事情不到最后一秒她永远也提不起来劲去把事情完成,她坦言自己也不算是一个有条理的人。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有点懒又不是很独立的子墨,一旦旅行模式ON,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格,她的朋友形容旅行中的她,就跟处女座似的。

我让她讲一讲旅行中这个特别的处女座人格。

“我出去玩的时候特别有规划,是那种特别谨慎的的性格。出门之前,我会仔细地做好攻略,每天要去做哪些项目我都会列得特别详细,每一个小细节都会提前确认好,这个地儿怎么走,该走哪条路,我都会提前仔细地查好”,子墨说自己平时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人,但是出去玩的时候就是什么都好奇,玩得特别疯。


布拉格图书馆里一个奇妙的角落,所见并非所得


每次旅行时候,子墨的“靠谱人格”都会准时出现,她的朋友索性就把大管家的角色安排给了她,由她负责全部的行程安排,朋友们只需要出钱出人,就能享受到高质量的旅行体验。

“有时候大家真的完全放手不管的时候,我也很心累。但是当这玩意儿是你的兴趣时候,就会好很多。”

我突然想到,子墨的这种靠谱人格如果可以延续到旅行结束后的日常生活中的话,肯定能让她的生活更积极一点。结果子墨告诉我,一旦旅行模式OFF,她就会一秒回到那个“懒癌+拖延症”的水瓶座子墨,“我在家的时候,能不走路就不走路,计步器一天可能就几十步,从床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卫生间再走回床上。但是我出去的时候就是几万步都不嫌累的那种。我觉得挺神奇的,就像打了鸡血。然后旅行一结束,好像一下子那个劲儿就用完了。一下子‘半吊子’、‘懒癌’又都出来了。”


旅行中

写给自己的小情书


说起自己女儿爱旅行的事情,子墨的妈妈总抱怨,“她每次出去,都会带一堆破烂回来。”


一路上收集的各种沙子,感觉自己把红色的撒哈拉、白色的皇帝岛、圆润的济州岛都统统带回了家


子墨家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罐子,里面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沙滩或沙漠的沙子,她会在罐身贴上标签,认认真真地写下是哪个地方哪个沙漠的沙子。她特别认真地跟我解释,说每个地方沙子的颜色其实不一样,颗粒的粗细也不一样,“撒哈拉沙漠的沙子其实是偏红色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金黄色的样子”,子墨自己觉得这样的收藏很有意义,只是常年需要帮子墨收拾归置屋子的的妈妈显然不太能接受。

子墨很喜欢旅行中捡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带回来,她去上海,捡了一片很大的落叶带回来。她樱花季的时候去日本,捡了落在地上的樱花夹在本本里带回来。她去赛里木湖,看着一大片湖水,立刻拿了矿泉水瓶灌了一瓶赛里木湖的湖水带回来。


撒哈拉落日余晖下的骆驼队


捡石头,捡贝壳。除此之外,子墨还非常喜欢捡羽毛,她说自己没有理由地喜欢鸟类身上的羽毛,她是那种在大街上看见地上有羽毛就会立刻弯腰捡起来的人。

子墨说自己也会买纪念品回来,只是比起纪念品,她觉得捡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带回来会更有趣。不过她也说,这些东西拿回来后就会把它们搁到一个地方,基本上也不会再看它们了,“但我就是想把它们都捡回来。”

“哦,还有明信片。我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给自己寄一张明信片,在上面写上想对自己说的话。当时那趟旅程里在想什么,我都会认真写下来,然后寄给自己。”


每一趟旅途里积攒的明信片。摩洛哥的邮政出乎意料地快,但捷克和奥地利的就好像不怎么靠谱儿


我问她回来之后收到自己的明信片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告诉我,读旅行中的明信片,自己会更坚定一点,“我觉得自己写给自己写明信片很好的一点是,你写的都是你当下最想听的话,过一段时间再收到的时候,你最内心的话就又重复了一遍。它就会让你更笃定一点儿,会更有力量。”


旅行是

我给自己的一管强心剂


说起自己在旅行中的成长和改变,子墨说最明显的是自己在与人的交往中,逐渐变成了一个更加宽广的人。


撒哈拉沙漠里的每一天都奇幻得像是一千零一夜的篇章,第一次看见真实的银河和流星。而在前一天,沙漠里居然还下起了雨


旅行中,当子墨发现跟十多年的好友步调不一致的时候,她会想,别人是在跟自己不同的生长环境下长大的,那就是不可能跟自己一样,“小时候会觉得人家看法跟我不一样就是不默契,但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真的完全合拍的人,很多时候其实需要磨合,你得接纳人家跟你不一样。很多变化是无声的,时间长了,积累的东西到一个量了的时候,你看待某个问题可能就不再是那样了,你会更多面地去看待一个事情。你会发现你慢慢的就不再局限在框框里,各种声音你都会听。”

子墨说,自己现在的目标就是来年去新西兰。她似乎是特别执着于去新西兰蹦极和跳伞这件事情,聊天中她了谈到了很多次。

“蹦极和跳伞哪儿都能做,为什么非得执着于新西兰?”

“我曾经买过一本旅行类的杂志,它有一个篇章是专门介绍皇后镇的,皇后镇不是蹦极的发源地嘛,其实我特别不愿意玩那种直上直下的游戏项目,但我看完了就有一种冲动,特别想去。现在离我看到那个杂志可能都过去小十年了吧,还是很想去。我觉得我有点强迫症,其实在其它地方也能蹦极,但是我就想去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地方。明年我就30岁了,我就想着在29岁最后一天把蹦极完成了,然后30岁的第一天我就去跳伞。做这些事情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心理上我会觉得自己是有所突破了,因为我真的挺怕自由落体这个东西的。”


为了看一眼飞机残骸,在冰岛的狂风暴雨里徒步了40分钟,手脚被冻得没了知觉,每个抵达的人都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子墨的朋友看她那么喜欢旅行,又知道她大学主修的英语专业,就建议她直接找一个兴趣相关的工作。听起来是很不错的建议,子墨却果断拒绝了。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再抬头,已经没有了之前聊天时嘻嘻哈哈的神情。她的眼神我已经很熟悉了,那里面有坚定,有执着,“把兴趣当成工作还能做得非常开心这个真的是太难了,我最喜欢的就两件事情,一件是摄影,一件是旅行,把兴趣当成工作的话,我怕最终的结果是我会丢掉一个兴趣。而且当兴趣变成一个赚钱的途径的时候,对我来讲就没有那么纯粹了,我觉得就变味儿了。”

聊天的最后,我请子墨给旅行写一个定义,她写到,“通过看世界来升华自己的一个途径。”

“从我现在来讲,旅行更多的还是,看见更多的东西。我真的挺不愿意自己变老之前看不完自己想看的东西或者是做不完自己想做的事儿的。我现在特别想学冲浪,但其实我根本不会游泳。这个东西限制你的时候吧,你会想怎么才能克服它。”


丹吉尔的一面涂鸦墙,墙的背后就是丹吉尔最老的咖啡馆


最后,子墨慎重地总结到:旅行的时候,更容易出现激发我挑战的欲望的事情,让我变得更好!只是一秒,那认真的表情让我以为看见了她旅行模式ON的样子。不过也只是一秒,因为下一秒,她又嘻嘻哈哈地跟我聊起了别的事情。

这个状态,是水瓶座无疑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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